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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網絡審查還在,GFW還在,中國就不是我的故鄉。
Don't ask me where I am from
My homeland is too far away
I have travelled 1000 miles in 1000 years
searching for the olive tree in my dreams
In my 1000 d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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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 you stop knocking on my window Ec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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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大家都去拿成績單的時候,我因為忘了要做presentation用的slides,只好先趕回家做(4pm要提交,我12.30開始做第一張...);今天上午做了presentation(因為之前準備不足,手上連稿都沒有,講得好噁心……),之後竟然也忘了要去reception拿辯論會的成績單。學院的咖啡周五下午不開,跑到隔壁樓的咖啡去買可樂的時候才想起來。話說這可樂叫做Ubuntu Coke,好難喝的,但看在名字很有愛就原諒它。回學院之後又忘了,進教室去聽別人的presentation,坐下之後又想起來…… 我果然是個對成績很淡定的人。

——72分。拿到成績單的時候好吃驚,畢竟是在CU的第一個A。就在我以為要在這裡(心滿意足地)當straight-B student的時候,ACE就來了。我一下子high了,從三樓reception奔下來的時候撞上 阿三,中國人該有的謙遜一時熄火,而且成績單就拿在手上,就向他炫耀起來。結果 阿三說他才61分……我頓時囧住,因為61分理論上說是個不錯的成績,既沒辦法安慰他,又確實有11分差在那裡。而且今天他齋戒日,還不能吃東西。這時候西班牙人從走廊轉出來,我就不敢說什麼了。其實好想把成績單貼在他臉上說:''Right in your face! Right in your face,伊可! ''
沒有啦,伊可又沒招惹我(如果是凱文的話,不但貼在他臉上,還要用漿糊膠住)。只是想到他昨天那麼開心的跟我說他得69,還特地解釋說這個成績很好什麼的,我內心的快樂就double了。
20th Dec要交一篇政策分析報告,政策可以自己選(僅限英倫三島之內),我特地選一篇短的,才37頁,沒想到看到結尾,出現一行小字:『該政策與policy guidance 一同發行。』
好,guidance 來。
140頁。
我操…………………………………………………………
所以在我『操…………………………………………………………』的過程中,淡定地先寫個網誌再說。還有1天時間呢,急什麼(債多了不愁,蚊子多了就不咬人了)。等等!這句話好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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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ines的第一張專輯真是怎麼聽都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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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參加完學院的聖誕派對,and it was borrrrrrrrrrring. 如果要聊天,能不能去比較靜的吧,如果要去很吵的吧,你們能不能別都坐着聊天啊!只有遠遠的一幫印度人在那裡教各國友人跳印度舞跳得很爽,我看得望眼欲穿的很想去參加,但那圈人里沒有我認識的,只好繼續跟桌上的人聊。我的第三世界同盟啊,我用了整整兩個月來聽懂你講話,到能用到你的時候,怎麼就人間蒸發了。現在喉嚨很痛。明天還有個presentaion。還沒開始準備。而且我還在寫網誌。
最近越來越適應在CU生活,不但開始有時間看很多很多美劇,assignments也應付得不錯。還有時間追西甲聯賽了。只不過這邊電視上都是英超,看西甲要在線看,比在家用70" Plasma看風雲足球和歐洲足球不爽多了。唯一爽的是沒時差,西班牙的下午,是UK的晚上。
一個相信共產主義的西班牙人。
這個傢伙在班級辯論會上說共產主義是可持續發展的出路,當場激怒一波蘭妹。第二天波蘭妹很不忿地轉述給我聽。今天派對上西班牙人來找我抬杠的時候我就問起來這件事。他一下就反應過來說,是波蘭妹告訴你的嗎?那時候她很生氣的樣子。很有自覺嘛。於是我問他說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提出這個觀點是因為你沒有在任何社會主義國家生活過?像所有沒在社會主義國家生活過的小孩一樣,他當然不是真的共產主義者,他說他只是提出這種可能性,內心並沒有在相信。——你是為了贏debate在硬拗吧!我內心OS。這樣也太low-level了,根本是自己給自己減分。後來他很開心地告訴我他得了69分,在卡大的評分體系里是B+++,差1分就A了;而對國際生來說,B就是A。
我真覺得他如果沒有用共產主義來硬拗,就是A了。有些時候輸得很有風度,反而比贏得很賤更高招,看來這一層西班牙人還沒有修鍊到。
原來我英語是自學的。
說起來在英語國家長大的小孩外語很好的很少,至少我認識的人當中講英語的都懂一點德語或法語,但是能認真學好的幾乎沒有。因為沒動力嘛,德國人和法國人的英語都好得很,交流無障礙啊。所以他們都會很佩服我們中國人英語這麼『好』,經常有人問我是不是從很小就學英語什麼的。才怪。小時候學英語是政策性的——當時的英語老師Miss Chen,我問她什麼時候用冠詞a,什麼時候用an,她跟我說這個是『父母生成』的,記住就好,沒什麼規律。幹。跟這種老師學什麼英語?中學的課我基本上就沒有在聽了,叛逆期嘛。中學對我來說是非常痛苦,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沒聽進去過任何一節課。大學之後因為我們學校沒要求,就沒去考四六級。天大可能真的沒想到會有不考四六級的學生存在,所以沒有規定這條。結果現在我回想起來,英語都是看電影學的。
這樣告訴一個威爾士人之後,他說:哇,那你英語自學的哦!
——對哦!我之前都沒想到。
威爾士人說我適應得不錯,才來UK兩個半月。我說適應個鬼!
Feels like a subtitle movie without subtit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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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are walls between people. Don't cross the line, or you are sending wrong messages. You've always wanted the world to be happy & beautiful - you're a dreamer and yes you're not the only one. Lennon's here with you. He's been killed, how about you?
為什麼出國對我來說沒差:反正在中國我也像個外國人一樣格格不入,在UK我也就是個如假包換的外國人而已。在中國也沒人待見我,所以在這邊我也不需要努力去融入當地的圈子(沒有什麼比不用努力更開心了)。
對我來說反而是這裡的學習比較有意思,強調務實和批判性。過去寫的論文都是靠忽悠來高分,在這裡顯然是不可以繼續了。Tutor 在給我指導論文的時候好幾次問我『這種情況具體指的是哪裡』,我是完全答不上來,只好誠實地說我也不清楚。沒有說這是中文論文養成的壞習慣:高屋建瓴地飆概念,實際操作不清楚,證據則徹底沒有。因為太清楚中國的『教授』們想要什麼,我就一直靠這種方式高分(喂狗一樣給教授喂概念嗎),並且保持一萬字以下論文不留過夜記錄(同一件事可不可以別再吹了)。
在這裡寫論文要落實細節,我很高興這種改變。加上中國導師有個惡習是給幫他跑腿的學生在論文上加分,這種下賤行為曾經讓我噁心到不行(你堆砌概念就不下賤)。這邊提交論文導師連學生姓名都看不到,平時儘管得罪教授不客氣的。反過來說拍馬也沒用(不用社交很開心吧)。
怪咖在哪裡都很奇怪,有朋友的人在哪裡朋友都很多,頭腦簡單的人在哪裡頭腦都很簡單。理論上說應該沒有人會在意出國這件事才對。所以我就不明白那些出國會有不適應的人。
If I if I if I were a tree, then so should you
If I if I if I were a tree, it's what we were meant to do
蠻好聽的歌,是demo來的,可惜就沒紅也就沒有EP什麼的(所以說UK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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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們說愛我我沒有不相信,我只是知道你們堅持不了多久,三分鐘水還不沸你們就走開了。你們來來去去,我覺得你們很煩。但我知道這不怪你們,大部分人類就是這個樣子。有男生說愛我也有女生說愛我,只是羨慕我聰明而已,不然還有什麼好留戀的?愛是童話,二十幾歲還在說愛的你們真是太蠢了。想吻我的嘴唇就吻嘛,其實我也想吻你。想擁抱我就抱嘛,我不討厭這樣。想脫我的衣服請便,今天的內衣有match。不要弄亂我的頭髮。只是愛啊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傻得出村啊?
還記得我小時候想當藝術家嗎?那個時候我相信愛,因為當時我年紀小嘛。現在我只相信科學了,這就是正常的大腦應有的成長軌跡。你們怎麼還不長進?在哪裡被卡住了吧!沒有任何事物是不可被分析的,問題只是人類的分析能力到哪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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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4晚上提交了第一篇essay之後就出去跟同學喝酒,到Nov.5凌晨回宿舍,睡到下午4點。結果今天直接就失眠了。一夜都沒有睡。畫了張Ozil的fan art,誠實地說是超級無敵難看。因為臉型畫跑偏了。說真的人像的話色彩精度什麼都無所謂,最重要還是比例要準確啊。
現在暫時也不太想改,要改也是約等於重新畫吧。所以畫完心情還是沒有好。

對我這個復古愛好者來說,酒吧的音樂都很討厭。我會願意在酒吧聽到的音樂還是1950s美國的big band和英國所有老樂團和復古型(三大件)樂團。那天第二個吧的DJ我簡直想踢死他。有個同學問了我三次『你知道這首歌嗎?』我都只能搖頭,他都快崩潰了我也快崩潰了。要撤之前他還不死心又問我一次『你知道這首歌嗎?』——從來沒聽過的非常大路貨的搖滾樂。我已經受不了了但還是強打精神堅持搖頭,他說『這是首加拿大歌。』我真有種飆淚的衝動。因為這傢伙是加拿大人所以即使再雞同鴨講也要說一句嗎!這人徹頭徹尾的北美氣質讓我怎麼也喜歡不來,在他提到因為是『全年齡』劇所以像big bang這種電視劇不夠有趣的時候我真的有嗅到自大的氣息。不過這一點上我好像也沒資格挑剔人家,因為我自己也是凈挑另類的影片和書看,還洋洋得意的。但我會盡量不說出來就是了(別人應該還是有覺察到吧,所以才所有人都不喜歡你)。
雖然北美氣質不可愛,但這傢伙身上有股非常好聞的味道,大概是有塗可可亞的body lotion之類的。不知道為什麼(是因為沒話講吧)他忽然給我一個擁抱的時候那種溫溫軟軟的味道傳過來。雖然我不喜歡跟人交往,但對肢體接觸還是很沒抵抗力(所以才一定要有個床伴)。人體是美好的,體溫、氣息還有棉質面料的衣服什麼的。討人嫌的是over-educated的大腦們啊。
跟不是很熟的同學一起去很吵的吧其實還挺麻煩的,因為不講話就很奇怪,要講話又太費力。我又不是聞雞起舞的型,所以覺得跟這些傢伙們折騰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泡吧喝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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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時結束了,加的夫城正式進入冬季。中庭里的樹葉子全數變成金黃色,對於來自熱帶城市的我來說,是一道新鮮的風景。每天穿過公園去學院,一路上也忍不住欣賞那些紅黃交錯的落葉樹。滿街的、鋪滿草坪的枯葉一點哀傷的味道都沒有,相反的,像金色的箔片在地上反射着難得的陽光,有種奢華的美。
今天晚上就算熬夜也需要把review寫完了。2000字上限,1000字下限,據說以1300字為宜。如果是中文的話,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吧。而今不但碼字異常艱辛,連閱讀對比材料的速度都緩慢無比,親身體驗到被風林火山鎮壓的感覺。最糟糕的是想到那些native speakers嘩嘩地翻着材料,信手拈來的運用花哨的辭藻和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欠抽長難句就像我以前在中國做的那樣,就不禁悲從中來。
我一直處在完不成任務的憂慮中。下午在向一個印度同學(第三世界同盟)發牢騷的時候,旁邊個該死的英格蘭男生一臉好笑的表情說:『你還有三天時間呢!』是啊,三天寫不出1000字很好笑,你倒是給我用中文寫一篇article review試看看。上星期是誰傻逼兮兮地問我『我的中文名是什麼』的。你丫有毛中文名啊,給你個譯名就不錯了。雖然說這傢伙經常性欠打到死,其實我還是很想尋求他的幫助(你果然是完全絕望了)。但是,我還是沒法拿出自信來求助別人。我不知道在他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也許是相當討厭的也說不定。而且雖然跟他也算半熟了,還是不能了解他到底是怎樣的。每個人都過於多面,就拿kevin這傢伙來說,一開始他安靜得讓我以為他是國際生,偶爾他心情好又經常愛說些毫無意義扯閑篇的話題;不笑的時候一副怨憎全人類的面癱相(我還蠻喜歡他這個特質),在facebook上看到的他的照片又完全是個賣萌搞怪男。所以說像這樣的人,完全不敢跟他去熟識——尤其當一下課他圍上圍巾準備閃人的時候會露出英格蘭人骨子裡那種冰冰的氣質來。就連我的第三世界同盟,最近雖然漸漸聽懂他講話了——而且他講話真的比(某)英國人有內容——也覺得沒辦法去了解他的另一面。雖然他一直在講專業的事,又很堅持信仰,但如果跟他熟了也是會看到他愛玩、偷懶或者不衛生的一面吧(不熟就不要亂虧人家)。因為即使國籍、性格有很大的差異,人性還不是差不多那樣。
也許我應該向我的bedmate求助,不管他看我是喜歡還是討厭,畢竟他不敢不聽我講。但那樣很奇怪的。而且以他不念書只看球的學習態度,根本就靠不住吧。頂多幫我修復一下低級的語法和詞彙錯誤就謝天謝地了。
現在最頭痛的問題是選的review對象有點難懂,是關於烏托邦和生態主義的文章,同學說看了第一頁就受不了了。那哪裡是什麼文章,簡直是從19世紀以來所有烏托邦理論的群架。而且是all-against-all的互咬。我只是覺得烏托邦(以及它們悲慘的失敗)好像還有那麼點美感就決定專研下去,現在真是苦不堪言。本來『可持續發展』就完全違背了我的美學取向,每次教授在台上大講future generations時我都在內心OS:“ I don't give a damn”。現在為了在完全不對路的專業中硬找出有點興趣的旁支,只好加倍辛苦。為了出國,真是什麼破選擇都做了。
休息完畢,繼續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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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是什麼感覺?朋友應該是什麼樣的?喜歡別人是什麼感覺?
壓力越大我越想要封閉自己。即使再努力我也無法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也許有些創傷是無法被時間治癒的。我始終沒法相信任何人。每一個向我說動聽的語言的人,看起來都像是big fat liar(他們就是),我沒辦法去相信任何話,無論是中文還是英語。我希望這個世界只是我的幻覺。每一次交談都是短暫的暈眩而已。This is a mad world,我相信我看見的只是一場freak show。我逃離那裡,感覺噁心。是這個世界讓我嘔吐。
我已經無法用用語言描述我的生活,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我以為時間會讓我變得『正常』,向所有『正常人』一樣走向平和枯燥的中年。其他人,每一個都是那麼正常,perfectly normal. 我不忍心說自己是freak,但是我還能拒不承認嗎。我只能和所有人保持距離,我想要的快樂的生活什麼的只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夢幻而已。
我不喜歡任何人,我不喜歡透過他們的眼光看到的我自己。他們都那麼膚淺和快樂,和他們相比我像渾身散發着惡臭、向人們乞討溫情的老叟一般。
我想要能夠閉上雙眼,沉睡1000年。如果可以的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愛就像是AV里炫目的高潮一樣,看起來很令人嚮往,其實根本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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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看任何網球比賽,沒有時間看西甲,沒有時間看美劇(但House M.D.你還是都看了對吧)。每天早上我喝很多的咖啡,把時間都用在整理資料和閱讀資料上,效率低得離譜。Dr.Cowell 的課讓我學會咬手指,左右手十指輪流咬,而之前我從未有過這個既不衛生又砸形象的壞習慣。我不死心地加入學校的藝術社團,每周三晚上和一群本科生混。我的眼線筆迅速縮短,痛經不藥而癒。我的 scheduler 上寫滿了“debate”“review”“essay”和“seminar”,最能引起我共鳴的歌是Mad World。我不能一天沒有facebook和twitter,我的手機沒法看中文。我給X Factor投了票,該選手第一輪bottom 1 直接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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